2011開卷好書BV:私家偵探(紀蔚然X溫昇豪)




‧主辦:中國時報 周報‧國家圖書館
‧影片拍攝:/導演:林孝謙
‧主要贊助暨共同策畫:
‧贊助: 新北市文化基金會

《私家偵探》‧BV 拍片側記

☉文:陳又津

 BV開拍前,台北圓環附近一家布行的騎樓下,站著一名頭戴漁夫帽、一臉落腮鬍、手上拿了根菸的中年男子──這不是今天的主角紀蔚然老師嗎?人稱「紀杯」、「冷伯」的他在騎樓張望,但四周悄然無聲,讓人懷疑這樓上真的有攝影棚嗎?接著,我們的私家偵探摁熄了菸,帶頭走上狹窄的樓梯,解開前方未知的謎團。

 演員先到了,溫昇豪坐在化妝台前,正讓造型師上妝,他輕輕地向紀老師點了點頭。曾與他合作《犀利人妻》的蔡淑臻,剛拍完前一場黎紫書的《告別的年代》BV。一個下戲,另一上工,兩人在倉促的空檔中彼此寒暄,分頭繼續工作。溫昇豪對偵探的認識,始於小時候讀的福爾摩斯和亞森羅蘋,但勇於挑戰戲路的他,今天演的不是安樂椅偵探或天才怪盜,而是出沒六張犛的冷血殺手。紀杯小說中的偵探也是台灣特有種,專靠雙腳和一台腳踏車行動,必要的時候搭計程車,閒來無事,還會拿自己的名片剔牙。《私家偵探》竟然是一本讀的時候會讓人大笑的推理小說

 偵探和殺手同在走廊間的陽台等候開拍,陽台上塞滿了各式燈具。望著傍晚暗藍色的天空,看著看著,紀杯懷疑這天空該不會也是佈景。溫昇豪提到他剛剛才殺青,電影在當代藝術館的最後一個鏡頭也是天空。紀杯歪頭感嘆一句:虛實莫辨。


(唐紹航/攝)

 紀杯平生教的是戲劇,但真要演起戲來還是會緊張。片場裡他不太說話,一開口就是好緊張好緊張。其實紀杯看起來酷酷的,私底下倒是很害羞。他說這次《私家偵探》寫得很投入,也怕太過投入;有時會覺得自己挖得不夠,又擔心挖得太深。書中的偵探吳誠跟紀杯一樣是教授兼劇作家,曾有人問紀杯創作的動力是中年危機嗎,紀杯自言是更年期危機。其實讀的人也捏了一把冷汗,擔心紀杯該不會真要退出戲劇界,或者婚姻亮了紅燈。比起清醒的作者,有時候讀者一當真,用吳誠提供的線索,推理起作者現實的人生,這八成就是「作戲瘋,看戲傻」的真諦。

 怕太投入的話怎麼辦?這時候紀杯會去散步,散步的路線就是書中寫的六張犛和台大,難怪有時看到紀杯穿著土黃T恤在校園裡面走來走去。不過他說最近這條路走得有些煩了,正在思考下一條替代道路。太好了,從小說裡的敘述,吳誠看起來像是個不折不扣的冷硬派偵探,但謝天謝地,紀杯沒有被黑暗拖進去,上天給了我們一個歡樂的台灣首席偵探。

 江湖上人稱冷伯,紀杯的刻薄總逗得讀者忍俊不禁、劇場觀眾痛快淋漓,學生看他旁徵博引、插科打諢,常常搞不清楚這到底是老師個人的偏見,還是一種另類的意見?這次,他寫台北浮生群象,也寫被捲入的自己,活生生的六張犛,從教授、黑手、司機、警員到系辦助教都躍然紙上。拒絕重複自己,向過去的自己告別,告別過去嘻笑怒罵的冷伯,在《私家偵探》的某些段落,我們也許會發現──「啊,紀杯真的變溫柔了」。

**

 今天拍的第一個鏡頭,是殺手與偵探面對面。吳誠被綁在儲藏室,殺手拿著手電筒朝吳誠狠狠敲下。紀杯搏命演出,全力配合導演指示,還叮嚀工作人員「綁緊一點」、「咱們逼真一點」。殊不知,嘿嘿,老師,你終於落到我們手裡啦!片場的工作人員一聽說要拍老師,紛紛跑來探班,導演、側記還有晚點會來拍攝BV的《留味行》作者瞿筱葳,都曾是紀老師的學生。紀杯桃李滿天下,換句話說,如果今天發生了密室殺人案,兇手一定在我們之中。話說回來,這劇本的內容,根本就是學生對老師的復仇!年過半百的紀杯沒有替身,全身動彈不得,只能乖乖任由劇組宰割。


工作人員正在綑綁紀老師。(周月英/攝)


前一刻還談笑風生的紀蔚然,與飾演殺手的溫昇豪對戲後,表情立刻肅穆起來。(周月英/攝)

 殺手揮下鐵棒,偵探一聲悶哼就沒了動靜,導演沒喊咔,全場籠罩在緊張的靜默下。該不會戲才開拍,主角就掛了?終於,導演傳來一聲咔,癱在座位上的紀杯立即背脊挺直、中氣十足發號施令:「One take. Ok!」,別忘了他這時還被綁著,頭髮凌亂,逗得全場哄堂大笑。

 「我剛表現怎樣?」

 「老師演好好喔。」孝謙導演一臉佩服,稱讚連連,還趁著中間休息的空檔,像個小跟班替老師按摩搥背。

 「啊這小case啦,我以前也演過電影啊。」紀杯心花怒放,一副大牌明星的架勢──剛剛到底是誰說自己很緊張的呀?

一旁的溫昇豪,不發一語盯著談笑風生的偵探,偶爾主動跟導演討論怎麼借位才不會打到老師。即使導演喊咔、攝影機換鏡位,溫昇豪都沒有脫離殺手的角色,當他站在片場角落,直讓人覺得有一股寒氣襲來。(其實他是因為當天感冒仍抱病入鏡,休息時才會躲在一旁沉默休息。根據記者朋友說,溫昇豪在片場是很溫暖的人,會體貼劇組人員,也會照應其他演員同行。)


(唐紹航/攝)


溫昇豪抱病演出殺手,兇狠的表情連導演都被嚇到。(唐紹航/攝)


(鄭凱文/攝)

 下一個場景,紀杯披上風衣,端著一杯咖啡,翻看一張張恐怖照片。偵探的部分殺青後,紀杯演上癮了,竟跟工作人員說:「這外套還不錯,送給我嘛。」或是「你們老闆要不要簽我?」

 「老師,我們不缺演員。」


(鄭凱文/攝)


私家偵探邊喝咖啡邊查看的兇殺案照片,為避免過於血腥,畫面在影片中模糊處理。(姚國禎/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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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偵探」玩得開心,拍完了他的戲份之後導演放他走,問紀杯不會迷路吧?他神色自若:「我會叫計程車啊。」

 說不定,真有一個司機添來在外面等候呢。

 偵探離開之後,殺手的戲份還沒完,仍然在樓梯間徘徊。

 為了演好冷血殺手的角色,溫昇豪始終處在一種肅殺的氣氛之中,跟其他工作人員保持距離,剛開始來湊熱鬧的、要簽名的都先走了,只剩下必要的工作人員。就算身邊沒有粉絲,溫大哥仍敬業地配合導演要求的走位和動作。因為著涼流鼻水,助理不斷從旁邊遞衛生紙給他,造型師也隨侍在旁補妝。原來演員的辛苦不但在於鏡頭前的專注,在鏡頭後,也要有被補妝的耐心。

等最後一個畫面拍好,溫昇豪穿上自己原來的衣服,脫離了殺手的角色,也恢復鄰家大哥的親切。他笑瞇瞇地向門口的大家道聲再見,在深夜時段,前往下一個工作。


(鄭凱文/攝)


(林孝謙/攝)


(唐紹航/攝)

【附記】

 順道在此向大家報告,紀杯仍然在戲劇界活躍!新作《豔后和她的小丑們》即將在國家戲劇院,2012年3/30至4/1(愚人節!)熱烈上演。紀杯改寫莎翁名作《安東尼與克莉奧佩特拉》,由魏海敏和國光劇團演出,李小平執導,讓我們拭目以待。

【2011 開卷好書獎BV】

黎紫書林俊穎趙剛紀蔚然

林香蘭吳明益 賴曉珍劉伯樂千里步道 瞿筱葳

楊凱麟畢恆達蔡松益陳曉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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