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如海岸,日日夜夜伴隨公路:2006開卷好書獎BV-蔡逸君篇


‧策劃:中國時報 周報 ‧影片拍攝:leading.jpg
‧獨家贊助:中華電信.jpg


蔡逸君 Book Video 拍片側記

☉文、攝影/周月英

 關於這支影片,江湖上流傳著一則美麗的耳語,說拍片當天,朱亞君和蔡逸君夫妻倆人,是在淡水的白色沙灘上一起漫步,攜手入鏡。(另一種說法是倆人在淡水海邊騎白馬,不過這一聽就知道是戲謔之言,不會真有人相信吧。

 實際的情形是,那天下午,兩人連袂到北藝大與攝影組會合之後,稍等了一小段時間。等前一組童書作家張友漁的部分結束後,亞君被單獨請出來,在校園內的階梯旁一靠,很快即進入拍攝工作,約莫十五分鐘便順利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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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已是下午四點多,亞君得趕回出版社開會,而蔡逸君則必須和所有工作人員移師關渡公園,趕在日落前捕捉最後餘暉。所以,很遺憾地,兩「君」匆匆揮別,並沒有出現夫妻相伴海邊慢走的浪漫鏡頭。

 一行人來到關渡橋邊,翻過圍欄,走向淡水河堤岸。導演和攝影組忙著勘景時,蔡逸君便兀自在一旁低頭踱步。突然間,他身體前傾,俯身望著沙地上的某個東西,然後帶著一絲興奮的笑容,回頭指著那什麼東西說:「這裡有一隻XX魚耶。」很不幸的,一群工作人員要嘛忙著找景架器材,要嘛大約是慣居城市少了點雅緻閒情,只聽見寥寥幾聲有人唬哢回應。現場反應冷淡,蔡逸君只好繼續低頭來回踱方步。好像一夥人講好了要讓他孤獨,為接下來的場景蘊釀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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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計對白:竟然都不理我,哼!)

  拍攝工作開始。導演藉著落日海風的氣息,重塑蔡逸君環台獨行慢走的情景。在石椅上遙望遠方,在岸邊劄記心情,在遴遴水光映照下,低頭默默跨步行走的身影, 宛如書中詩意的文句具象成形。一個人,3.5公斤的背包,每天步行8小時,從台北到屏東,花蓮到台東,從淡水走到南方澳。「那時的我就走成海岸,日日夜夜 伴隨公路,不斷迴旋盤繞的彎岬,海風苦苦。」只可惜,影片沒辦法模擬重現,作家一路上遇見過的,質樸粗野、安靜的熱情的勞動的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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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同先前發現沙地上的魚時笑出天真如孩童般的神情,低頭徘徊時又顯露微帶抑鬱的中年深沈,這個寡言的詩人作家,在《跟我一起走》書中,行走的腳步總絆著兩 端交錯的疊影。走在故鄉,卻如異地;一路對外認識土地,一路向內探索自我;身體越走越重,心靈越來越輕。在拍片過程中,他的神采也總是如此讓人迷惑。偶一 回眸,臉上的笑容清爽有神,下一瞬間,抬頭迷矇的神情又好像冷眼紅塵的老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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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拍攝過程中沒有夫妻共同入鏡的畫面,但最後交錯呈現的影像有如對話,把連繫在這本書上的兩人故事編織成串。除了影片中提及的「他去走路的那段時間,是我們最靠近的一段時刻」,這本書另有一則故事,早在書本完成之前就開始了。這段插曲,註定要成為傳奇,所以(亞君,抱歉)請容我再說一次:

 一年前,甘耀明的《水鬼學校和失去媽媽的水獺》 獲得2005年開卷十大好書。贈獎典禮那天,我們遲遲不見亞君前來代表出版社上台領獎。原來她直到次日趕赴誠品,見空無一人,才知道記錯了時間。更嘔的 是,其實典禮當天她就和蔡逸君兩人在典禮會場旁的新光三越逛街。錯過上台機會的亞君一直很懊惱,當時蔡逸君安慰妻子說,明年再得一個獎,就能上台了。這話 聽來形式重於意義,亞君說十幾年編輯經驗下來,知道開卷年度好書競爭激烈,得獎不易。沒想到,隔年她真的再度獲得上台機會,正是蔡逸君用他的書,讓這份願 望成真。

 當故事發生時,我們所有人都不知道一段佳話正在形成。

  依照最初的腳本,亞君的最後一句台詞是:「四月份書出來的時候,大家覺得,這真是個不可思議的事情,但我覺得還好,因為,我也喜歡他這樣的想法。」實際拍 攝時,唸完上面那段話,沉吟一會兒之後,亞君又接著說:「我覺得一個人可以完成自己的夢想,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不管那個夢想的大小。」

 這段影片,從拍攝到正式播映到轉檔上網,前前後後我看了不下二十回,每次聽到這一句,心裡仍舊會觸動一下。

 一個人可以完成自己的夢想,是很不容易的事。完成夢想的同時,有另一個人與你分享並全心支持,則是很美的事。

 最後,讓我再出賣亞君一次。除了兩人在影片中以詩以情的對話,影片之外,朱亞君也曾經說過這麼一句話:「最後一幕幾乎定格的蔡逸君,是我看過他這輩子最帥的一次啦,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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