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摘:少年維特的煩惱

【準總統讀的書】特別企畫

歌德以第一人稱書信體寫成的《少年維特的煩惱》,歷來已有無法計數的中文譯本。

歌德以第一人稱書信體寫成的《少年維特的煩惱》,歷來已有無法計數的中文譯本。

  

【卷一】

遠方就和未來一樣,都是未知數。我們的靈魂面前籠罩著一大片混沌,我們的感覺,好比我們的眼睛,變得模糊不清了起來……

1771 /5 /10

一股高昂的興致攫住了我整個心靈,同時也充盈在甜美的春日清晨當中,我正全心全意享受著這股氣息。儘管孤身一人在此生活,我卻感到心滿意足,這個地方恰是為了那些和我擁有相同靈魂的人而設。

我最親愛的朋友,我非常愉快,並沉浸於寧靜的存在感中。現在的我沒法兒畫畫,連一筆都不行;儘管藝術靈感受到耽擱,我卻不曾像此刻一樣覺得自己像個偉大的藝術家。四周可愛的山谷繚繞著煙嵐,高懸的太陽無法穿透林間濃蔭,凝止於表層,僅幾束陽光得悄悄溜進這聖地。我躺在茂密草叢裡,身旁是淙淙小溪;親近大地,讓我留意到數以千計的各種小草。我在草叢中傾聽這小世界的呢喃細語,數不清的不知名小蟲和飛蚊貼近著我的心,我因而感受到,依其形體創造了人類的上帝與我們同在,慈愛天父吐納出的氣息正在永恆的喜樂中保護著我們。

我的朋友啊,每當天色昏暗下來,周遭的世界與天空如出雙入對的情侶在我心休憩之時,我便經常渴望地思索著──祢心中豐盈溫暖的一切,很可能是祢靈魂的反射,正如祢靈魂反映著無所不在的神祇那般。啊,祢能再將這一切重述一遍嗎?祢能讓它躍然紙上嗎?我的朋友,我是如此沉醉其中,這些景象的蓬勃力道確然懾服了我。

1771 /5 /22

浮生若夢,對有些人而言如此,於我,這種感覺亦時時湧現心頭。我注意到有種限制阻礙著人類的活動力與探究力,我看見人類為此傾注了所有心力以求突破;然而,延展了自身貧乏的生命力之後,撫慰我們的卻是行屍走肉般的生活,啊,我們不過是在禁錮自己的四面牆壁,自欺欺人畫上繽紛圖案和光明前景罷了──威廉,這一切,都讓我無言以對。我回歸自己的內心,卻發現了一個世界,一個比較像預期中的模糊慾望世界,而非清晰蓬勃的世界;這一切都在我感官面前飄遊,我則像做夢般含笑繼續走入這個世界。

學問高深的學校老師和家庭教師一致認為,小孩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慾望。不過,成人也像小孩一樣,都在這個俗世中跌跌撞撞,不知自己所為何來,歸往何處,因此言行舉止沒有確切的目標,也如孩童般受到餅乾蛋糕和籐條的驅使;關於這一點,沒人願意相信,在我看來卻顯而易見。

我知道此刻你想對我說些什麼,我很樂意向你承認──最快樂的人,就是那些和小孩一樣無憂無慮過日子的人,他們拖著布偶到處走,替布偶穿穿脫脫,煞有其事地徘徊在媽媽鎖著甜麵包的抽屜附近;當好不容易弄到這想望已久的東西,便狼吞虎嚥吃得整個臉頰鼓鼓的,一邊說著「我還要」,這就是幸福的人。還有一種人也很幸福,他們會美化自己卑微的工作或熱情,將這冠冕堂皇的一切當作人類病入膏肓與社會救濟的萬靈丹;能夠做到這地步的人,真是幸福。

但,卻有人能虛心認出這一切所造成的後果,能看出那些內心富足的人如何將自家小花園打理成天堂,那些不幸的人又是如何在沉重的負荷下,一路不屈不撓地喘息著向前行;這樣那樣的人,共同的希望便是見到多一分鐘的太陽算一分鐘。是的,這樣的人一直建構著自己的世界,因自己生而為人感到快樂,儘管人生有所局限,內心卻一直保有甜蜜的自由感受──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脫離這牢籠。

1771 /6 /21

我過得很幸福,就像上帝為祂的聖徒特別保留的時光一樣。因此不管將來如何,我都不能說自己從未享受過人生的喜樂,一種最純粹的喜樂。我向你提過的瓦爾海姆,我已經在那兒安頓下來了,從那裡到洛蒂家只要半個小時──在那裡,我體會到了什麼叫人間至樂。

最初,選擇到瓦爾海姆散步時,我想都沒想過天堂居然近在咫尺。現在,狩獵行館蘊藏了我所有的願望,我經常在長程漫步的路途中,從山上或從平原眺望著河對岸的它。

親愛的威廉,關於人類渴望拓展自我、挖掘新事物以及四處遊歷這些事,我都曾多方思考過;此外,對於願意屈從限制、心無旁鶩在慣常規範下度日的那份內在本能,我也想了很多。

這太美妙了──來到這裡,從山丘上俯瞰美麗河谷,身邊的一切如此令我心醉。那邊的山巔,啊,你可以在上面眺望遼闊的田野、連綿不絕的山丘,以及熟悉的河谷。要是我能徜徉其中該有多好,我匆匆前去,然後回到這兒,卻沒能找到期望中的事物。遠方就和未來一樣,都是未知數。在我們的靈魂前面籠罩著一大片混沌,我們的感覺,好比我們的眼睛,變得模糊不清了起來,而我們,啊,渴望奉獻出全然的自己,只想被那份獨一無二、偉大美妙的喜悅徹底滿足。啊,我們匆匆前行,「彼端」終於成為「此處」,一切卻如同過往,我們仍然處在貧乏之中,站在自我限制之中,內在靈魂渴望著更多從我們手上溜走的新事物。因此,即使是最漂泊不定的遊子最終仍渴望落葉歸根,在家鄉的小屋、妻子的懷抱、孩子的圍繞,以及為家計的奔忙之中,找到過去在遙遠異鄉遍尋不著的幸福。

每日清晨,晨曦伴隨著我來到瓦爾海姆,在那家客棧的花園摘採豌豆,坐下來剝豆莢,還一邊閱讀荷馬;在小廚房選個鍋子,挖一杓奶油,把豆子放上爐火並蓋好鍋蓋,然後坐下來,不時還得搖晃一下鍋子──這樣的時刻,總覺得那些追求潘妮洛普的放肆傢伙,他們殺豬宰牛的烹煮場景彷彿就在我眼前(注)。感謝上帝,讓我能很自然地融入人類群體生活,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什麼能以如此寧靜而真實的感受來滿足我的心靈了。

當一個人將他親手栽種的捲心菜放上餐桌──不只是這顆菜本身,還有每個種植灑水澆沃的美好朗晝、可愛向晚,以及伴隨作物生長帶來的喜悅,點滴無一不讓人於此刻再度享受著。我非常愉快,內心感受到人類生活裡那份單純和善的幸福。

注:潘妮洛普(Penelope)是荷馬史詩《奧德賽》(Odyssee)中,主角奧德賽之妻。奧德賽在海外飄泊,他美麗堅貞的妻子追求者眾,他們不但占據他的皇宮,還在裡面大吃大喝。

  
1771 /6 /29

前天有個城裡來的醫生到行政官家裡拜訪,他看到我坐在地上和洛蒂的弟弟妹妹玩耍,有幾個在我身上四處磨蹭,有的和我打鬧,而我則搔他們的癢,還跟他們一起鬼吼大叫。

這醫生是個老古板,說話時不斷整平袖口上的摺線,拉扯自己的衣襟。他認為我這種跟孩子嬉鬧的行為有失知識分子的尊嚴,這點我從他的鼻子就看出來了,不過我才不管他。讓他去做他口中的正經事好了,我則拿紙卡重新蓋回那幢被小孩破壞的紙房子。後來,他還在城裡四處抱怨,說行政官的孩子教養不夠好,維特更是徹底寵壞了他們。

是的,親愛的威廉,在這世上,要數孩子最貼近我的心。我從他們身上發生的微不足道小事,看到了一切美德和力量的根源,而這些是他們將來所亟需的;我也在他們的固執中看到了長大後的堅毅性格,在他們的任性中瞥見對付人世艱險的幽默感與自在,一切是如此純潔而完整。這便是為什麼,我總不厭其煩說著人類導師教給我們的金科玉律──「你們無法回復成他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人!(注)」

我最好的朋友,孩子也是我們的同類,我們本該視他們為典範,現在卻把他們當成附庸看待。他們不能有自我意志嗎,為什麼我們成人就可以有?這其中的特權何在?只因為我們倚老賣老!仁慈的天帝,祢不也視眾生為或大或小的孩子嗎,至於祢在哪些孩子身上找到了更多快樂,祢兒子早已昭示過。可是,人們信奉祂,卻不聽從祂(這也是老生常談了),而且還照自己的僵化教條來塑造孩子。

再見了,威廉,我不想再多費唇舌。

注:指《聖經‧馬太福音》第十八章第三至四節:「我實在告訴你們,你們若不回轉,變成小孩子的式樣,斷不得進天國。所以凡自己謙卑像這小孩子的,他在天國裡就是最大的。」

  
1771 /7 /18

威廉,如果這世界沒有了愛,我們的心該如何是好?如果神燈沒有了光亮,又會怎麼樣呢?小燈都還沒送進來,絢麗圖畫就展現在雪白牆上,想來那不過是短暫的幻影罷了。可是,站在這些美麗幻影前,為神奇景象心醉神迷之際,我們就像個青澀少年,總能感受到快樂。

今天,有個推不掉的應酬讓我無法去找洛蒂,該怎麼辦才好?於是我派了小廝上她那兒,只為了身邊有個今天接近過她的人。我心急如焚地等候著小廝,雀躍不已地看著他回來,如果不覺得丟臉,我大概會抱起他的頭親吻吧!

有個關於義大利波隆納重晶石的傳說是,當你將這種礦石放到陽光底下,它會吸取光線,在入夜後綻放好一會兒的光芒。此刻,我的小廝就有如這種石頭──洛蒂的目光曾停留在他臉上、面頰上、上衣鈕扣上、外套衣領上,就是這種感覺讓他身上的一切變得彌足珍貴。現在,就算有人出一千塊錢,我也不會把他讓出去;有他在我跟前,我覺得暢快無比。

願上帝保佑你,你可別譏笑我啊!威廉,每當我們感到順心如意之際,難道是幻影出現了嗎?

1771 /7 /19

「我要見她!」一早清醒,滿懷喜悅迎接美麗晨曦之際,我便呼喊,「我要見她!」

接下來的一整天,我別無所求。一切、所有的一切,都圍繞著這個盼望打轉。

1771 /7 /20

你覺得我應該隨公使前往○○○,我卻不認為自己該去,因為我並不喜歡隨從的工作,更何況他還是個令人討厭的人,這一點眾所皆知。你說,我母親希望我活躍一點,不禁讓我失笑。難道我還不夠忙碌嗎?無論我是忙著數豌豆或扁豆,本質上不都一樣嗎?這世上的一切,終歸不過是雞毛蒜皮的瑣事罷了。

一個人若非出於自身熱情與個人需要,而是為了其他人,汲汲營營於爭名奪利,那麼,他永遠都是個傻子。

1771 /7 /24

你強烈希望我別荒廢了繪畫,這件事我寧願略過不談,而不是直接告訴你,這陣子我確實很少作畫。

我從來不曾這麼快樂過,對大自然的感受(包括對小石頭、地上的小草)從來不曾如此完整與深入,只是不知該如何表達出來。我的想像力竟如此薄弱,所有的一切都在我靈魂面前游移飄盪,我卻無法掌握它們的輪廓。不過我會幻想,如果手邊有泥土或蠟塊,我大概就能塑造出它們吧!如果這種感覺持續得久一點,我也會把黏土拿過來捏塑,或許揉成一個蛋糕也說不定。

洛蒂的肖像我已經畫了三次,也畫壞了三次,這令我懊惱不已──畢竟不久前,畫畫還是我十分拿手的事啊!之後,我只畫了一張她的剪影,這樣就該滿足了。

1771 /8 /8

親愛的威廉,請原諒我,當我忍無可忍地責罵那些「要我們對無可避免命運讓步」的人時,我指的當然不是你,只是我真的沒想到,你也會有類似想法。基本上,你是對的,不過,我最好的朋友,只有一點除外。你說,在這個世界上,「非此即彼」的二分法鮮少行得通,人們的感覺和行為模式如此多變,就像即使在鷹勾鼻和獅子鼻之間,還是存在者許多高塌不一的鼻型那樣。要是我同意你的論點、卻又試圖在「非此即彼」的二分法中穿梭遊走,你可別生我的氣啊!

你寫著:「你如果不是還對洛蒂抱著期望,那就是一點指望也沒有了。好,如果是第一種情況,你就得試著通過考驗,試著完成你的心願;而如果是第二種情況,你就要振作起來,試著擺脫哀怨的情緒,因為這種情緒會耗盡你全部的精力。」我最好的朋友,你講得太好了,然而──談何容易。面對一個不幸的人,一個生命受到慢性病侵襲、逐漸走向死亡的人,你可以要求他捅自己一刀、速速了結痛苦嗎?病魔吞噬了他活力的同時,不也奪走了他自我解脫的勇氣嗎?

儘管你可以找到「與其讓躊躇膽怯威脅著生命,還不如犧牲一隻胳膊?」的類似比喻回答我,我不知道,我想我們別在比喻裡鑽牛角尖了,夠了。是的,威廉,偶爾我會突然興起一股擺脫一切的勇氣,若此時此刻我知道該怎麼做,大概就會照著做了。

1771 /8 /15

人類在這世上最必要的東西莫過於愛,這可是千真萬確的啊!我從洛蒂身上感覺到她並不想失去我,她的弟弟妹妹也總是期盼我隔天還會去。

今天,我出門替洛蒂的鋼琴調音,可是這件事沒能辦好,因為孩子們纏著我說故事給他們聽,就連洛蒂都說我該順著他們。晚餐時,我為他們切麵包,現在他們喜歡吃我切的麵包,就如同洛蒂切的一樣。飯後我講了一個公主的故事,有個被服侍得很好的公主──我向你保證,我從說故事當中收獲許多;我很訝異這故事帶給他們的印象,說故事不免會編造一些情節,但講第二次時自己卻早已忘記,他們馬上說上一次並不是這樣講的!於是,我現在正在練習固定地吟詠音節,好能循序唸出故事給他們聽。

從這件事我體會到,一個作家若將故事情節做了二次改動,尤其又改得特別的詩意,這必然有損於他的小說。第一印象就是我們的直覺,而人的天性總會被最冒險光怪的事蹟說服,這些事蹟將深植我們的記憶之中,如果有人想消除或抹滅這些記憶,那他可要遭殃了。

1771 /8 /18

使人快樂的事物如今卻成了痛苦的根源,這難道是一種必然現象嗎?

生氣蓬勃的大自然裡,一股暖意溢滿我胸懷,大自然曾帶給我如置身天堂的無比喜悅,現在卻像個從四面八方追捕我、一個令人難以忍受的施虐者,一個折磨人的魔鬼。

我也曾經從崖上越過河流,來到遠方丘頂眺望這片蓊鬱山谷,看見盎然的生機與淙淙湧泉,看見那座全為茂林覆蓋的山,看見美麗林蔭掩映下的蜿蜒河谷,還有潺潺河水流過窸窣作響的蘆葦叢,而河面倒映著徐徐晚風拂過的可愛雲朵。我聽見樹林裡活力滿點的啁啾鳥鳴,無以數計的蚊群在紅色餘霞中翩然起舞,落日的最後閃光讓嗡嗡亂叫的甲蟲自草叢奔騰而出;也是蟲鳴與蠕動使我注意到,地面青苔一直從堅硬崖壁汲取養分,崖下貧瘠沙丘冒出了茂盛生長的灌木叢,無一不在向我揭示大自然蘊藏著神聖熾熱的生命力,要我將這一切收進溫暖的胸臆,像個幸運兒般感受豐盈滿溢的一切。世界無盡藏中,各色歡愉的生物無不在我靈魂裡朝氣十足地躍動著。

巍峨群山環繞著我,懸崖就在我面前,瀑布傾瀉而下,河水自我下方流過,樹林和群山傳來陣陣回響;我看見它們在大地深處相濡以沫,好一股無以名狀的偉岸力量!此刻,天地間住滿了形形色色的生物,到處都是千姿百態的生命,人們只能擠在小屋子裡求安全,在小巢中憑一己之見掌控外面世界。可憐的傻瓜,只因你在井中窺天,便小看了一切,造物者的精神,可是從高不可攀的群山飄過杳無人跡的荒僻之地,直達未知海洋的盡頭,教每個順從祂的渺小生物都感到喜悅!啊,那個時候,看著從頭上飛過的大鶴,我常渴望擁有一雙牠們的翅膀,帶我飛向深不可測的大海彼岸,從飲之不盡的泡沫杯中啜飲蓬勃的生命之喜,以我渺小有限的胸懷感受生命極樂境界的一瞬。

兄弟啊,只有回想起那些時刻,我才會感到快樂。要喚起那種無可言喻的感覺,得費點勁兒;光是再現出這股勁兒,就讓我精神為之一振,也讓我對自己此刻的心境備感擔憂。

我的靈魂前面彷彿有張帷幕被抽走,永不止息的生命舞臺在我面前成了永遠敞開的墳坑。你可以說「這就是了」,因為一切都會消逝?因為一切會在轉瞬間席捲而去,鮮少有人能以火力全開的生命力道支撐至最後;啊,在萬古洪流中被帶走、沉沒,然後於崖岸上粉身碎骨?沒有一個瞬間不在削弱你、包圍你,沒有一個瞬間你不是個破壞者,你不得不成為破壞者,一趟無傷大雅的散步導致幾千幾百隻可憐小蟲死去,只要一個腳步就會摧毀螞蟻辛苦建立的窩穴,將一個小生態圈化作殘塚。

哼,撼動我的絕非世上重大罕見的危機、橫掃村莊的洪水,或吞噬城鎮的地震,而是一股悄然存於自然萬物的力量,這股逐漸耗損的力量深埋我心──它並不成就任何事物、並未摧毀身邊的一切,也沒有消滅自己。我只是憂心忡忡地蹣跚走著,走在蒼穹后土間,自然之力包圍著我,我什麼都看不到,除了一頭不斷在吞蝕、一直在反芻的怪獸。

***

【本文摘自】

20160507_043
少年維特的煩惱
Die Leiden des jungen Werther
歌德(Johann Wolfgang von Goethe)著,謝靜怡譯,好讀出版,230元,小說

【作者簡介】

歌德肖像。(好讀提供)

歌德肖像。(好讀提供)

約翰˙沃夫岡˙馮˙歌德(Johann Wolfgang von Goethe,1749~1832)

歌德生於德國美茵河畔的法蘭克福,出身富裕的市民家庭,童年因法國軍官借住他家而深受法國文化藝術陶冶,少年時期赴萊比錫與史特拉斯堡研讀法律之際,受德國哲學家暨詩人赫爾德(Johann Gottfried Herder)影響,開啟了創作的天賦;隨後至當時歐洲的人文思想中心「威瑪公國」擔任內務大臣,經手軍事、採礦、財經等事務。

案牘勞形的歌德,決定前往嚮往已久的義大利,在一年半的義大利之旅中,他接觸了繪畫、植物學與光學等知識,使他的創作重獲新生。返回威瑪公國後,歌德結識了德國文學史上另一位重要作家席勒(Friedrich Schiller),兩人深厚的友誼不僅是世界文壇的一大佳話,亦為彼此的創作注入新活力。歌德一生的作品涵括了戲劇、詩歌與小說領域,並跨越狂飆突進運動、古典主義及浪漫主義這三個文學時期。

歌德於一七七四年發表的首部小說《少年維特的煩惱》,不僅在德國暢銷,更在歐洲引發一股「維特熱」。這本以第一人稱書信形式寫就的小說,是德國文學「狂飆突進運動」重要代表作,年僅廿五歲的歌德以這本書奠定了他做為世界文學作家的基礎。此書亦標記了德國文學現代散文的開端,於今日受歡迎程度不亞於兩百年前。書中主角維特(敏感的平民百姓)深刻體認到,精神與自然、個人與社會之間有種無法跨越的鴻溝,也是他苦思不解的困惑,更是這本小書所以流傳不輟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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