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卷嚴選:我的老闆是美國總統

 白宮不能說的祕密,現在全部公開

 每年針對小布希的威脅情資有三千個,但歐巴馬比他多上整整四倍!

 全世界最強大的國家,如何維護總統安全?

 本書為第一本祕勤探員專書,作者凱斯勒費盡心思訪問了不下百位祕勤局探員,突破祕勤探員宣誓保密的限制,首度取得外人難以窺見的第一手祕辛。不但告訴你美國總統的維安工作如何進行,揭露過去從未曝光的刺殺行動,更爆出白宮主人許多不為人知的驚人內幕。

 祕勤局原本隸屬美國財政部,因為它一開始的任務是查緝假鈔,後來才接下保護總統的工作。2003年在反恐的氣氛下改隸國土安全部,但祕勤局高層的管理風格卻導致近年維安品質大幅下滑,紕漏接連發生,使歐巴馬遇刺的風險往上攀升。一位現任探員就說:「到現在還沒有發生成功的刺殺事件,真是個奇蹟!」

 

我的老闆是美國總統
祕勤探員獨家內幕
In the President’s Secret Service: Behind the Scene with Agent in the Line of Fire and the Presidents they Protect

作者:隆納.凱斯勒(Ronald Kessler)
譯者:林添貴
出版:時報出版公司
定價:280元
出版日期:2010/02/12
類別:政治

作者簡介:隆納.凱斯勒(Ronald Kessler)

曾任《華盛頓郵報》、《華爾街日報》記者,得過十六項新聞獎。其著作《恐怖份子觀察》、《聯邦調查局祕史》、《中央情報局祕史》,都是《紐約時報》排行榜暢銷書。

 

【書摘】

10. 教堂執事

 如果祕密勤務局認為尼克森是現代美國總統當中最怪異的,那麼卡特就是最討人厭的一個。如果衡量一個人是要看他如何對待下人,那麼卡特可就不及格了。卡特在白宮裡對待服侍他、保護他的下人,態度相當輕蔑。

 祕勤局制服處白宮分處處長華澤爾說:「除非他先跟我們說話,否則我們絕不能跟他說話。卡特說,他不希望他們(員警)和他打招呼。」

 探員皮亞斯基(John Piasecky)派在卡特的隨扈隊三年半,其中七個月還是總統座車司機。他說,卡特從來沒跟他說過話。卡特努力塑造平民總統形象,旅行時自已拎行李。但那往往只是作秀。一九七六年卡特還是候選人時,只要記者在場就自己拎公事包,但是私底下都要祕勤局探員代勞。

 前任祕勤局探員柯林斯(John F. Collins)說:「卡特要我們替他把行李從汽車行李廂提到機場去。可是,那又不是我們的職責,後來我們不幹了。」柯林斯說:「有一次,我們打開行李廂,又把它關上,聽任行李留在行李廂內,害他往後兩天沒衣服可換。」

 做了總統,卡特在行李上更會裝模做樣。

 前任祕勤局探員巴蘭納斯基(Cli_ord R. Baranowski)說:「他要出外時,會搭直昇機到安德魯空軍基地換搭空軍一號。他會捲起袖子,自己肩挑行李袋,其實袋子裡是空的。他想讓別人以為他都自己提行李。」

 他的另一名隨扈探員說:「卡特要出遠門時就要表演自己從轎車後行李廂取出有肩帶的大提袋,其實裡頭是空的。他在作秀啦!」

 卡特當選後的第一個聖誕節早晨,走出喬治亞州平原鎮住家前門取報紙。他對站崗的探員根本視若無睹,沒說「聖誕快樂」。上了教堂、用了早午餐之後,卡特夫人羅莎琳拿一些剩菜出來餵他們那隻暹羅貓。據探員柯林斯的說法,隨扈們已經跟一頭流浪狗處得不錯,替牠取了代號「海豚」(Dolphin)—祕勤局給卡特家人取的代號都以D字開頭,「海豚」也符合此一做法。

 海豚一看到有吃的,立刻就把貓的食物搶走。另一位在場的探員說,卡特拿起用來鋸樹的鋸子,就要動手宰了那隻狗。

 這位在場的探員說:「卡特從起居室陽臺邊的一堆木頭上拿起這個鋸子,當著全家人—包括他母親李莉安—的面就要宰了那隻狗。海豚動作比卡特快多了,立刻逃之夭夭。卡特立刻命令隨扈隊長把這隻狗趕走。祕勤局只好把牠送給採訪卡特的記者團。」

 一名前任祕勤局探員說:「當他情緒不好的時候,千萬別靠近他。他就是一副『一切都由我當家作主』的德性。他不信賴周遭任何人。別看他笑口常開,在白宮裡就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他的前任隨扈探員席馬霍夫(George Schmalhofer)說:「唯一能看到卡特臉帶笑容的時候,是攝影機打開的時候。」

 另一位前任祕勤局探員說:「卡特會說:『我當家。一切照我的意思做。』他鉅細無遺、事必躬親。什麼時候可用網球場打球這種鷄毛蒜皮小事都得由他批可。簡直荒唐透了!」

 有一天,卡特發現白宮外有個柵欄在冒水。

 白宮軍事室副主任卡夫說:「那裡是緊急發電系統所在。卡特興趣來了,要親自督導修護。他會鎖定一個目標,管得徹徹底底。他每天問白宮僕役長:『這玩意兒花多少錢?需要什麼?它什麼時候會來?』等等瑣碎問題。」

 卡特在記者會上否認白宮助理必須經由他批准才能用網球場,但是實際情形更可怕。事實上,即使他在空軍一號上,也堅持助理一定要由他核可才能使用網球場。

 空軍一號座艙長巴摩(Charles Palmer)說:「關於網球場的故事,一點也不假。」由於其他助理害怕向卡特請示批准與否,請示工作往往落到巴摩身上。

 巴摩說:「他從飛機上核示誰可以使用網球場。大部分人乘他出城時搶用網球場。如果總統心情不好,助理們會說:『老巴,行行好,你進去請示。』通常工作不順利時,沒人敢去和總統說話,總是遞簽呈進去,以免招惹他破口大罵。」

 巴摩說,卡特似乎熱愛權力。有時候,卡特故意遲遲不批示,還得意洋洋地說:「我要讓他們知道是誰當家。」巴摩又說:「有時候他面帶笑容告訴我:『你傳話吧,告訴他們行了。』我覺得他真把它當成不得了的大事。我真的搞不懂怎麼會這樣。」

 上臺伊始,卡特就宣布白宮不供應烈酒。每次要舉辦國宴,白宮就刻意向記者強調,不供應烈酒,只有薄酒。

 古雷說:「卡特夫婦是天字第一號說謊大王。他們傳令下去,不得有烈酒。空軍一號、大衛營或白宮都全面禁止烈酒。這是卡特家親信助理交代下來的。」

 古雷告訴白宮的軍事助理:「把酒藏起來,讓我們瞧瞧究竟會怎樣。」

 古雷說:「他們搬進白宮的第一個星期天,我就接到廚房來電話:『他們要求上教堂前要喝血腥瑪麗,我應該怎麼辦?』我說:『那就找出酒來,送上去呀!』」

 巴摩說:「在卡特時期,我們從來不曾禁絕烈酒。卡特偶爾也來杯馬丁尼。」他也喝米克洛淡啤酒。代號「舞者」(Dancer)的第一夫人則喝螺絲起子。

 卡特的母親李莉安就替兒子洩底。一九七七年她接受《紐約時報》訪問時提到,即使白宮的正式說法是禁絕烈酒,但她若是到白宮小住,每天下午都會弄杯波本酒喝一喝。

 白宮的執行管家秀莉.班德(Shirley Bender)說:「有天夜裡她對一位僕役說:『我習慣在上床前喝一杯。你可以安排每晚給我一點白蘭地嗎? 』」

 卡特入主白宮後,不時會在大清早五、六點就進入橢圓形辦公室,要給人總統夙興夜寐、勠力從公的印象。

 卡特的隨扈蘇立曼(Robert B. Suleiman, Jr.)說:「他會在早上六點鐘走進橢圓形辦公室,工作約半小時,然後就拉上窗簾打盹。他的幕僚卻告訴新聞界他在辦正事。」

 另一位探員也說,他從橢圓形辦公室窗戶外看到卡特裝著在工作,其實是在睡覺。

 卡特向新聞界宣稱,為了節約能源,他在白宮屋頂裝了太陽能板來熱水。卡夫說:「它無法產生足夠的熱水以啟動員工廚房的洗碗機,根本就是作假。底下的人必須去買新設備使水夠熱。哪裡能省錢?」

 卡特甚至打算減少空軍一號機組人員。

 卡夫說:「空軍一號是一架飛機,需要維持最起碼的人員才能飛。你總得有正駕駛、副駕駛等等人手吧!他們就是不懂。總統座機駕駛員和空軍副參謀長非得跟他爭辯不可。」

 卡特發現一家外燴公司在布萊爾賓館代辦招待外國貴賓的宴會後,沒照往例把剩菜殘羹倒掉,而是把它們送給值勤的祕勤局探員。

 某位前任探員說:「這些兄弟每天要當班十二至十四個小時,有時候還無暇吃東西。」

 這位前任探員說,卡特堅持要外燴公司以後要把多出來的食物算出成本,凡是吃這些剩菜殘羹的探員必須付錢。

 白宮軍事室主任古雷說,卡特鉅細無遺全都要管,連白宮要換地毯,他也要予以否決。

 古雷說:「他不肯更換白宮供民眾參觀區域的地毯。我離職的時候,白宮活像是花生米倉庫。(譯按:卡特出任總統前,經營花生農場。)有成千上萬的人走過那裡,亟需高度維護。可是卡特親自要管,地毯變得又髒又舊。」

 卡特自命比他的祕勤局隨扈更擅長跑步,還向他們挑戰。祕勤局於是開始抽調一流健腿加入他的隨扈隊。有一天在大衛營和隨扈較量時,卡特不支倒地。

 探員杭敏斯基說:「其實他體格強健,只是從來不先做暖身運動。那一天天氣格外炎熱,他一開頭跑得太快,耗掉體力,終於輸了!」

 還有一次,探員提出警告,大衛營積雪不足,而且還有很多塊狀地帶沒有覆雪,因此若要滑雪十分危險。卡特置之不理。

 據杭敏斯基的說法,卡特說:「是嗎?我自有決定。」

 杭敏斯基說:「他還是出門滑雪,果真摔個狗吃屎,跌傷鎖骨。」

 祕勤局探員除了看到總統及第一家庭的真實面,還有機會看清楚白宮政治幕僚的真實面目。當卡特和以色列總理比金(Menachem Begin)、埃及總統沙達特(Anwar al-Sadat)在大衛營磋商中東和平大計時,前任探員巴蘭諾斯基某天午夜時分聽見樹林裡傳來奇怪的聲音。

 巴蘭諾斯基說:「卡特的幕僚長喬丹(Hamilton Jordan)和一位漂亮的實習生從樹林中走出來。他們把車停在樹林裡,可是車子卡住了。怪聲就是輪子轉動的聲音。」

 由於卡特鉅細無遺、事必躬親,副總統孟岱爾沒什麼職責,樂得輕鬆,可以打網球、四處旅行。

 到了任期末期,卡特疑心病重,猜疑有人偷東西、竊聽他在橢圓形辦公室的談話。

 負責西廂維修的總務署樓管經理說,卡特和他的幕僚變得「十分偏執」──「他們認為總務署或祕勤局在竊聽。」

 有一天下午,卡特的祕書蘇珊.克羅芙(Susan Clough)堅稱有人從橢圓形辦公室一瓶裝原油的瓶子偷了油;那個瓶子是某阿拉伯領袖送給卡特的禮物。

 某位總務署經理說,瓶子明明就是封住的,但「蘇珊.克羅芙呼天搶地,發誓有人從瓶子裡倒出一些油。事情鬧得不可開交。祕勤局一向會把總統房裡的東西拍照留檔。他們再次拍照比對,發現根本沒有人動過它。這不就是驚慌、偏執嗎?」

 有一天早晨要回喬治亞釣魚前,卡特指責某位祕勤局探員偷了服務生替他準備的烤雞。

 事實上,白宮幕僚鮑爾(Jody Powell)和喬丹把它給吃進肚子去了。

 雷根總統就任後,總務署發現卡特的幕僚在白宮留下一堆垃圾,任意棄置「艾森豪行政大廈」裡的家具。

 一位總務署樓管經理說,他們發現「家具、辦公桌和檔案櫃被倒翻過來。我們必須把它們一一翻正。有一個區域竟有十五至二十張辦公桌倒翻過來,簡直就像颶風過境。」

 卡特卸任後,偶爾會住進總務署在傑克遜街一七一六號為卸任總統準備的招待所。招待所牆上掛著歷任總統照片。

 總務署樓管經理發現,卡特借住期間,會把共和黨籍總統尼克森和福特的照片取下來,換上半打十六英寸寬、二十四英寸高他自己的照片。當時負責白宮事務的總務署樓管經理芮斯派士(Charles B. Respass)實在氣不過,因為每次總務署都得去找出舊照片,把它們重新掛回去。

 卡特透過律師亞當森否認有這麼一回事。他也否認他懷疑有人竊聽他在橢圓形辦公室內的對話。

 但是,當時芮斯派士的部屬普萊絲(Lucille Price)說:「卡特換掛照片—他不喜歡(褔特和尼克森)盯著他看。我們發覺他喜歡掛上自己的照片。」她說:「然後,卡特會把自己的照片帶走。」

 卡特雖然行為怪異又假惺惺,卻十分虔誠,不說髒話,與太太羅莎琳恩愛情深。

 卡特的隨扈探員李巴斯基說:「這對夫妻真正動腦筋、拿主意的,是羅莎琳。」

19. 老鷹

 祕勤局探員常說,柯林頓總統有他自己的一套標準時間。代號「老鷹」(Eagle)的柯林頓是個遲到大王,遲到一、兩小時在他是家常便飯。前任探員阿布拉克特說,對於柯林頓來講,行程表排定的約會時間,「僅供參考用。」

 有時候柯林頓遲到,是因為他和幕僚打牌打得停不下來。有時候不甩時間表,是因為他湊巧遇到某個旅館工作人員或清潔工,他想跟他們聊一聊。

 一九九三年五月,柯林頓命令空軍一號專機在洛杉磯國際機場跑道等候,因為來自比佛利山莊的髮型名師克里斯多飛.夏特曼(Christophe Schatteman)正在替他理髮。夏特曼大名鼎鼎,他的客人個個聲名顯赫,妮可基嫚、歌蒂韓和史帝芬史匹柏都指名要他打理髮型。

 在這趟出名的飛行任務擔任服務員的薩德勒(James Saddler)回憶說:「我們從聖地牙哥專程飛到洛杉磯接他。有個傢伙出現,宣稱他是來給總統理髮的。克里斯多飛替他理完髮,我們才起飛。我們在地面停了一個小時。」

 柯林頓在飛機上好整以暇由名師打理頭髮之際,洛杉磯國際機場兩條跑道封閉。由於所有進出班機都被擋住,全國乘客統統遭殃。

 媒體報導,理這個髮花費兩百美元,那是克里斯多飛當時在北比佛利大道三四八號他的髮廊替客人理髮的標準價格。但是,空軍一號的座艙長佛蘭克林(Howard Franklin)告訴本書作者,夏特曼在飛機上告訴他,他收費五百美元;如果按照通貨膨脹率調整的話,等於今天的七百五十美元。幕僚們也告訴佛蘭克林說,某個民主黨金主代付這筆支出。

 柯林頓獲悉全國班機大亂之後,怪罪幕僚替他安排這次理髮。但是,名師剪的是他頭頂上的頭髮,下達命令延遲起飛的也是他。身為總統,他當然曉得空軍一號若停在跑道上,空中交通便會中止。

 柯林頓的白宮幕僚還熱切替他硬拗,試圖把這齣鬧劇掰成正面故事。白宮的公共事務室主任史帝法諾普洛斯(George Stephanopoulos)在白宮例行記者會上被追問:「總統這樣做,還能說是代表一般老百姓的總統嗎?」他答說:「當然是。我的意思是,總統也得理髮呀!拜託!人人都得理髮嘛!……我認為他有權利選擇由誰來替他理髮。」

 柯林頓就任後,佛蘭克林告訴柯林頓的先遣交接人員:「有效管理的關鍵就是事先做好規劃。」不料卻引來一頓反譏。佛蘭克林回憶說:「他們說:『我們就是凡事機動、隨機應變才打贏選戰;我們不會改變作風。』」佛蘭克林說,除了不肯事先規劃之外,柯林頓這夥人還有一種態度──「找不到工作的人才會來從軍。」

 如果說柯林頓是遲到大王的話,尼克森和希拉蕊一比,可就成了和藹可親的大好人。白宮寓邸的工作人員都記得白宮僕役克里斯多福.伊梅利(Christopher B. Emery)犯了天條──回電話給前第──夫人芭芭拉.布希—後的遭遇。伊梅利曾經教芭芭拉如何操作手提電腦。

 芭芭拉碰上了困難,所以打電話來求助,伊梅利兩度回電。希拉蕊因此炒了他魷魚。

 伊梅利家有四個小孩,整整一年找不到工作。根據負責總務管理的總統助理華金斯(W. David Watkins)的說法,白宮旅行室員工集體遭到免職,也是希拉蕊在幕後做的決定。

 有一次希拉蕊發現一個倒楣的電工在寓邸換燈泡,就對他大吼大罵,只因為她曾經交代:所有的維修工作一定要在第一家庭外出時才能進行。

 白宮助理糕點師傅麥庫羅克(Franette McCulloch)說:「她撞上他在跨梯上換燈泡,結果他的飯碗丟了。」

 擔任她隨扈的一位探員說:「她在鎂光燈前燦爛亮麗;一旦鎂光燈熄了,或是她遠離鎂光燈了,可就完全變了樣。她很容易生氣,對底下人又刻薄。她不時對他們大吼大叫,抱怨連連。」

 希拉蕊在她的書《活出歷史》中,說她對白宮員工是多麼的感謝。有位祕勤局探員卻吐槽說:「希拉蕊根本不跟我們說話。我們追隨她好幾年,她從來沒說過一聲謝謝。」

 探員們認為柯林頓的副總統高爾,跟希拉蕊是同一塊料。每個探員都聽過代號「日舞」(Sundance)的高爾責罵兒子功課不好時,會說:「如果你不振作起來,就進不了好學校,而如果你進不了好學校,就會跟這些人一樣。」

 高爾指了指保護他的探員。

 前任探員阿布拉克特說:「有時候高爾走出寓邸,悶聲不吭就坐進車裡,完全視隨扈如無物,彷彿我們根本不存在。我們只是方便他從A點到達B點的工具而已。我們不必因為喜歡你才來保護你,但是關係和諧一點,總可以使長時間值勤比較能夠忍受吧?」

 高爾的夫人蒂波(Tipper)就和她丈夫完全不一樣,對探員十分友善,有時候還會拿她跑步後用的噴水瓶朝隨扈噴水,開開玩笑。不過,擔任高爾隨扈的探員杭敏斯基說:「她總是堅持要用男性探員,不希望隨扈隊裡有女性探員。」

 高爾和柯林頓一個樣,也經常遲到。有一次和北京市長一起吃晚飯,他整整遲到一個小時。還有一次在拉斯維加斯,由於高爾遲遲不從飯店出來,在空中巡護的一架祕勤局直昇機差點耗盡燃料。

 前任探員沙里巴說:「早上的時間表是,他要在上午七點四十五分從副總統官邸出門上班。我們在七點半去提醒他時,他往往還在游泳池畔吃早點。」

 杭敏斯基說,高爾「從不準時從副總統官邸出發。他在白宮已有約會,進了車才說:『你們能不能開快點?但是別鳴警笛和閃燈哦。盡快把我送到吧!』」

 隨扈們不肯不鳴警笛和閃燈就超速趕路。不久,他們就找到一個辦法對付他。

 杭敏斯基說:「組長會對著無線電說:『我們盡快趕路吧,但是注意安全喔!』他只是唬弄副總統罷了。另一名探員根本沒開機,也佯裝朝無線電說:『嘿,加速、出發了!』坐在後座的高爾就滿意了。」

 高爾身上從來不帶現金,若需要用錢,就向隨扈探員伸手借。有一天,高爾一個千金高中畢業,高爾出席了畢業典禮後的接待會。會場設了一個酒吧,是要收錢的。

 杭敏斯基說:「高爾走過去想要一杯酒,他們要向他收錢。」

 高爾問杭敏斯基:「你有多少錢?」(譯按:也可以是「你賺多少錢」的意思。)

 杭敏斯基故意裝蒜:「還不賴啦!我已經是組長級,賺不少錢喔。」

 高爾說,他只是要借點錢買飲料。

 杭敏斯基說:「哦,要多少?二十塊錢夠嗎?」

 高爾趕緊說:「夠了!夠了!」

 杭敏斯基掏出一張二十塊錢紙鈔遞給高爾,高爾後來也還了錢。

 杭敏斯基說:「我認為,他一向覺得:『我是副總統,什麼錢都不用付。』」

 高爾總是說他只吃低卡路里的健康食品,其實他只要看到吃的,都會忍不住抓一把。杭敏斯基說:「我們最愛拿這件事開玩笑。通常每到一個宴會,主人都會備些點心。高爾看到餅乾,就節制不來。只要是餅乾,他沒有不愛的。他很努力要控制體重不上升。你看看他下臺後身材有如吹氣球,就知道他有多努力了。」

 由於重視保健,高爾訂了桶裝水,在官邸也裝置飲水機。祕勤局基於維安任務的要求,會測試副總統官邸的飲水。杭敏斯基說:「他在白宮和官邸都裝了淨水機。我們通常每個月抽測一次,局裡頭會派技術安全人員來,從每個水龍頭取樣本。」

 但是,祕勤局組長杭敏斯基發現,桶裝水並沒檢測。經過他提醒,祕勤局取了一些樣本,送請環保署檢測。不測不知道,一測嚇一跳。兩天之後,環保署打電話告訴杭敏斯基,副總統官邸的水含菌量超過標準值。

 杭敏斯基說:「環保署的人說他們必須延伸圖表才能標出含菌量。喝下這樣的水,會造成頭痛、拉肚子和胃痛。」

 由於檢測的結果,環保署沒收了那家桶裝水公司的大量存貨。

27. 反叛者

 祕勤局在二○○七年五月三日,即選民票選總統的十八個月之前,就開始保護歐巴馬。

 這是祕勤局有史以來最早對總統候選人提供保護的事例。以二○○四年的選舉而言,凱瑞和愛德華茲於是年二月開始受到保護,離大選之日還有八個多月。歐巴馬的太太蜜雪兒自二○○八年二月二日起開始受到保護。二○○八年大選乃是美國史上最漫長、最艱辛的一場總統選戰。

 飽受探員短缺、離職率攀高之苦的祕勤局,於二○○五年一月就為二○○八年大選的維安作業展開規劃。當年二月,祕勤局向全局三千四百零四名探員調查他們喜愛哪一類型的候選人保護作業。譬如,探員們可選擇擔任貼身隨扈、後勤作業或交通運輸類的工作。探員們回到羅雷訓練中心接受特別訓練,以便將來分派到各個候選人隨扈隊的成員培養合作默契。

 負責替候選人開車的探員也要集訓。這場選戰的維安工作還需要動用一千二百名制服處員警的支援。

 依據法律,祕勤局有責任保護主要的總統、副總統候選人及他們的配偶。國土安全部部長和諮詢委員會研商後,決定誰是主要候選人。而這個諮詢委員會共有五位成員,分別是眾院議長和少數黨領袖;參院多數黨領袖和少數黨領袖;第五名成員則由上述四人協商推舉。

 國土安全部部長亦決定保護由什麼時候開始。除非國土安全部或總統的行政命令決定提前,候選人配偶的保護始於大選日的前一百二十天。為了保護一名總統候選人,除了探員們原有的薪水之外,祕勤局每天另列三萬八千美元的額外經費,用以支付探員和先遣人員的交通差旅費、租車、膳食和加班費等。

 根據公共紀錄,祕勤局一度計算出來有十五名可能的總統候選人。最後有三名總統候選人受到保護。希拉蕊.柯林頓因具備卸任總統配偶身分,原本已在祕勤局維安保護之列。

 雖然歐巴馬在他的保護開始之前從未受到明確的威脅,祕勤局的網路威脅組(Internet Threat Desk)探員倒是查到一些含糊的威脅和評論,大部分指向他是個非洲裔美國人。這些評論大多出現在主張白種人優越論的網站,並說歐巴馬若是當選將被暗殺。即使在歐巴馬決定參選之前,他太太蜜雪兒已經向他表示關切,因為他是黑人,競選總統恐有身家危險。

 負責要人保護處的副處長休斯(Steven Hughes)說,後來,「我們真正決定保護他,是因為他提出申請,經過完整的審核程序後,才做出決定;並不是祕勤局自己發動。因為他提出申請,國土安全部部長和總統最後裁定他是夠格的候選人,本局才予以保護。」

 休斯講話的時候,查看了一下黑莓機上的簡訊。維安情報及評估處報告說,有某個候選人接到威脅。

 休斯說:「我一整天會不斷接到這類報告,網路上有人說了些什麼、哪個醉漢又說了些什麼,統統即時更新。不論是非常細微還是十分嚴重,統統傳來給我,這樣我就不能推說我不知道了。」

 被問到他還有時間睡覺嗎?休斯答說:「聯合國大會下個星期就要召開了,我們的保護對象多到不可想像。是啊,我們現在不會有時間睡覺了。」

 二○○八年八月之前,祕勤局在邁阿密逮捕蓋賽爾(Raymond H. Geisel),因為他在一個訓練保釋金經辦人的班上揚言不利歐巴馬。班上有兩人聽到蓋賽爾說:「如果他當選了,我會親自動手暗殺他。」被捕的時候,祕勤局從蓋賽爾旅館房間搜出一把裝了子彈的九釐米手槍、數把利刃、數十發子彈、護身鐵甲、一把大刀和軍用雜役服。他遭到威脅總統候選人的罪名起訴。

 在丹佛,有一群男子有槍、有防彈背心,對歐巴馬做了種族主義的批評,高談闊論八月間他在民主黨全國代表大會發表接受提名演說時,要如何如何幹掉他。他們已經吸了毒,胡言亂語,無法執行此一陰謀。

 大會召開前四天,其中一名男子在丹佛郊外的阿洛拉市(Aurora)因酒醉駕車被警察攔下來;因為警察發現他租來的道奇卡車搖搖晃晃。警察從他車上找到兩枝強力長槍、一具滅音器、一件防彈背心、迷彩衣和三個假證件。卡車上的製毒設備充分到可以說是活動製毒工廠。

 祕勤局對外並未張揚這個案子,該名男子則遭到當地司法機關以非法持有槍械武器罪名提起公訴。

 整個選戰過程,白人種族優越論者在網路上的討論日益增加。二○○八年十一月四日歐巴馬發表勝選演說時,三K黨領袖大衛.杜克(David Duke)也號召白人種族優越論者團結行動,宣稱歐巴馬的當選代表的是「悲劇、哀痛的一夜」。杜克透過一個激進網站播放語音談話,他說:「歐巴馬有敵對白人的長久歷史。」他又說:「我們身為歐洲裔美國人,必須團結求生存。」

 投票日之前,田納西州有兩個光頭黨被控計劃要穿戴白色高頂帽和白色禮服,在全國對黑人展開斬首行動,並且要暗殺歐巴馬。上述兩個個案,祕勤局都認為這些人沒有能力執行他們的陰謀。

 投票日次日,一個很受歡迎的白人種族優越論網站湧入兩千多名新會員。網站上出現一篇貼文,它說:「我要那狗娘養的躺在棺木裡看看彌賽亞是如何休息的。上帝已遺棄我們,這個國家末日已到。」

 歐巴馬就職之前五天,祕勤局在密西西比州布洛克哈文(Brookhaven)逮捕了克里斯多佛(Steven J. Christopher),因為他涉嫌在網路上放話預備殺害歐巴馬。他在網路上的文字專談政府陰謀和一些不可思議的現象,還有一些種族歧視和反猶太人的言論。克里斯多佛在一則貼文上寫著:「是的,我已經決定要暗殺歐巴馬。這不是私人恩怨。」他又說他沒有辦法到華府。

 根據司法部的文件,他說:「我沒有槍,或許什麼人可以給我一把槍。」

 媒體報導說,共和黨兩項集會中有人高喊「殺了他!」(指歐巴馬),但是在現場的祕勤局探員和事後重播錄影帶,都說沒有這樣的說法。祕勤局認定,裴琳(Sarah Palin)州長在佛羅里達州清水市(Clearwater)的一場活動中,有個男子高喊「告訴他!」(Tell him!),而不是「殺了他!」(Kill him!)。

 儘管種族主義者不斷叫罵,祕勤局在整個選戰過程中並沒發現有足堪相信的重大威脅。

 馬侃(John McCain)起初並未要求保護,也聲稱他不需要保護。二○○八年四月七日國會一項聽證會揭露他並未受到保護之後,馬侃的幕僚和國會議員們都敦促他接受祕勤局的保護。他也就從善如流,於四月二十七日起開始接受祕勤局的保護。

 祕勤局和競選總部協調,事先曉得誰會是副總統提名搭檔,以及何時將公布人選。它選擇在公布之日的某個時點正式展開維安保護任務。

 因此,裴琳和拜登(Joe Biden)分別在共和、民主兩黨大會被提名為副總統候選人時,他們和配偶就已經受到保護。裴琳代號「狄娜莉」(Denali),她丈夫陶德(Dodd)代號「鑽洞人」(Driller)。拜登代號「塞爾特人」(Celtic),他太太姬兒(Jill)代號「山羊」(Capric)。拜登夫婦的保護始於二○○八年八月二十三日,裴琳和夫婿則自二○○八年八月二十九日起納入保護對象。

 保護開始之前,祕勤局局長馬克.蘇禮文和他的團隊與每一位候選人會先見面。祕勤局歷年共有二十二任局長,蘇禮文和幾乎所有的前人一樣,都由基層出身、逐步晋升。他出生在麻薩諸塞州阿靈頓市,從新罕布夏州曼徹斯特的聖安瑟姆學院(Saint Anselm College)畢業,一九八三年加入祕勤局,派在底特律分局服務。

 蘇禮文開始談到他的工作時,波士頓愛爾蘭人的腔調很快就不見了。他說,目前祕勤局手上有兩千兩百個案子在進行調查中。

 蘇禮文指出,除了比起歷次總統大選更加提前起動之外,候選人出國旅行的次數也大為增加。歐巴馬在競選期間曾經以六天時間,跑遍約旦、以色列、德國、法國和英國。在此之前,他也到過阿富汗和伊拉克。馬侃則到過加拿大、哥倫比亞和墨西哥。

 蘇禮文說:「我們在競選初期階段所見到的群眾類型,比以前在初期階段所見者多出許多。」雖然這次競選是有史以來最漫長的選戰,蘇禮文說:「我認為我們弟兄的表現非常非常棒。我很引以為榮。」

 二○○八年夏天,除了原先編列的一億零六百七十萬美元預算之外,祕勤局又爭取到追加九百五十萬美元,以供保護候選人未預料到的費用。總計起來,祕勤局保護各候選人到過五千一百四十一次不同的造勢活動;超過兩百八十萬人接受祕勤局三千五百個金屬偵測器的安檢。

 這還不包括有一百五十萬人在總統及其他保護對象出席的活動接受安檢,以及兩黨分別在丹佛市和聖保羅市召開全國代表大會的維安作業。祕勤局監督兩黨全代會的安全作業,並在會場之外設置通訊中心。這個中心協調來自七十個機構(如聯邦調查局、當地警局、當地醫院及公用事業)和百餘名代表的作業。每個中心都是二十四小時全天候值班,並且像體育場一般設置步步高的座席,方便出席者容易看清楚牆上的大型螢幕。

 每個安全疑慮(小至車窗被敲破)都出現在螢幕上,處理狀況也要公布出來。共和黨全代會期間,聖保羅市警局和藍姆西郡警局總共逮捕了八百個抗議民眾。其中有三百人自稱是無政府主義者,大多數屬於一個號稱「共和黨全代會歡迎委員會」的組織。

 祕勤局認為當地治安機關的做法可做為處理類似威脅的典範。十三個月之前,郡警局局長佛萊徹(Bob Fletcher)成立了一個情報小組,潛伏進入「歡迎委員會」。全代會即將召開之前幾天,郡警逮捕了這個組織的八個首腦,執行搜索令,查獲他們的計畫、地圖和武器。這個組織涉嫌計劃封鎖橋梁、向與會代表潑灑屎尿,也可能綁架出席代表。他們遭到陰謀引起暴動、製造恐怖行動的罪名起訴。

 全代會在Xcel能源中心進行時,若干「粉紅代碼」(Code Pink)組織的抗議者以質疑提問的方式擾亂馬侃參議員和裴琳州長的演講。他們擠向主席臺時,會亮出他們的粉紅色絲帶。

 與會代表或新聞記者可能把來賓通行證送給他們,他們也可以透過別人向原本領到通行證的人取得。只要抗議者不威脅任何人,祕勤局認為事情應由大會保全人員處理。

 一名探員說:「我們檢查進場的每個人。如果他們構成危險,我們就會處理。如果他們衝撞主席臺、如果他們試圖貼近保護對象、如果他們高喊某些威脅言詞,我們就會介入。但是,當天並不是如此。」

 大會保全人員護送抗議者出場,共和黨全國委員會也沒對他們提出告訴。

 休斯說:「他們只是表述他們依憲法第一修正案應享的權利,也被主辦單位請出場外,因此它不算是祕勤局的問題。」

 探員們說,代號「反叛者」(Renegade)的歐巴馬以及代號「文藝復興」(Renaissance)的蜜雪兒,對他們都很尊重。拜登也是。

 歐巴馬競選期間擔任他隨扈的一名探員說:「歐巴馬兩度邀請探員們到他家吃飯,其中一次是他接待親戚的派對。」蜜雪兒堅持探員們喊她的名字。

 一名探員說:「蜜雪兒非常友善。」

 歐巴馬很努力保持準時,通常也相當準時。如果歐巴馬遲到,蜜雪兒會責怪他太不體恤探員們。一名探員說,拜登「和探員們打成一片。他們夫婦會買吃的慰勞探員們,也喊得出每個人的名字」。

 二○○八年四月四日,也就是歐巴馬的牧師萊特(Jeremiah A. Wright, Jr.)在全國記者俱樂部發表談話之前,歐巴馬前往萊特的家和萊特密談。為了避人耳目,祕勤局特別換了一輛車送歐巴馬去。他們的其他車輛停在一條街之外。歐巴馬和萊特交談一個小時後才告辭。

 歐巴馬毫無疑問希望萊特退到幕後,但是萊特在全國記者俱樂部的談話只是在強調,他認為美國製造愛滋病病毒,要害死黑人。後來,歐巴馬和他斷絕了關係。

 歐巴馬當選總統後,芭芭拉.華特絲(Barbara Walters)訪問他,問他是否擔心自己的安全。他說,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他說:「一部分是因為我有這些相當了不起的祕勤局同仁,形影不離伴隨著我;也因為我有深刻的信仰,相信人性,它使我能一路走來。」

 探員們說,歐巴馬一再聲稱他在戒菸,其實不然,他仍不斷地抽菸。就任總統一個星期之後,歐巴馬告訴有線電視新聞網(CNN)的安德生.古柏(Anderson Cooper)說,他在白宮四周沒抽菸。這保留了可能性,他抽菸是在杜魯門陽臺(Truman Balcony)或白宮官邸裡面或西廂。事實上探員們說,他在白宮外也有抽菸。

 祕勤局探員說,代號「鳳凰」(Phoenix)的馬侃和歐巴馬不同,他急性子、不耐煩,常為小事大發脾氣。

 有個探員說:「馬侃很難相處。他一向不停地抱怨,批評東、批評西。我們從一開始就曉得他不喜歡我們。我們擋到他,妨礙他和老百姓接近。」

 另一方面,探員們都說,馬侃的太太辛蒂(Cindy)──代號「小花傘」(Parosol)──很好相處、很有幽默感。

 歐巴馬當選總統之後,他的兩個女兒馬莉亞(Malia)和莎夏(Sasha)──代號分別為「燦爛」(Radiance)和「玫瑰花蕾」(Rosebud)──開始受到祕勤局保護。祕勤局也開始保護拜登的子女、孫子女和高堂老母。和保護錢尼的女兒、外孫兒女的情況一樣,祕勤局沒增加探員,反而期待探員延長工作時數以承擔額外工作量,也省略掉槍械訓練、體能訓練和測驗。事實上,拜登以副總統身分經常出差旅行,加上他三不五時要回德拉瓦州老家,探員的工作量大增,以致於祕勤局停止了副總統隨扈隊的一切訓練。甚且,總統和副總統兩人的隨扈隊探員,都可以自己填表,聲稱已通過所有的測驗,但其實根本沒接受測驗,因而助長了不誠實的文化。

 一名探員說:「我們探員人手短缺一半,可是要求增派人手,總局又充耳不聞。總局的心態一直就是:『你們可以利用現有人力完成任務。你是祕勤局探員,應該全力以赴、達成使命。』」

 美國史上第一個非洲裔總統的就職,以及空前的群眾人數,使得就職典禮成為十分具有價值的標的。歐巴馬一成為總統,祕勤局接到的揚言對總統不利的情資,較之小布希總統,增加了四倍以上。固然大部分威脅可信度不高,但每個情資都必須查察,做出裁示。由於祕勤局認為,要大家注意威脅,反而易使有心人東施效顰,產生出更多威脅,因此它從不公開評論威脅的頻率。

 由於就職典禮是攸關全國的特殊維安事件,祕勤局負責統籌調度各個治安機關。安全戒備之嚴密,前所未見。按照祕勤局的規畫,華府市區有很大一塊要封街。私人車輛不准從波多馬各河橋梁進入市區。通往華府的三九五號州際公路和六十六號州際公路也不准私人車輛進出。

 與歷次就職典禮做法相同,祕勤局在華府能通往總統車隊行進路線的每條街口,都布下水泥路障或警車。自從九一一事件以來,群眾要進入總統車隊行進路線沿線地區,必須先通過金屬偵測安檢。水瓶、背包和手提袋等都禁止攜帶。

 祕勤局探員和軍方爆破專家檢查沿線人孔和地下通道。人孔蓋亦逐一封死。街上的郵筒和垃圾桶一概移走。如果某物件無法移走,即在檢查後予以彌封。如果有人試圖偷動手腳,特殊材質的封條(依活動有不同顏色)很容易就會斷裂。

 接受過炸彈嗅辨訓練的警犬會檢查大樓、停車場和送貨卡車。沿線大樓員工和旅館住客是否有前科紀錄,也是查察重點。探員們確認好大樓或旅館管理員都有萬能鎖,能在必要時進出每個辦公室或旅館的房間。他們也把工具間和電箱貼封。每棟大樓屋頂都部署了探員或警察。

 遊行沿線最難防堵危險的幾個點,有十幾組反狙擊手小組駐守。直昇機在上空盤旋,其他飛機禁止進入空域,高解析度監視攝影機不時掃描群眾。另外還斥資三十五萬美元買了一套聲納科技播音系統,以便緊急事故時可以播放指示。

 一名主管探員說:「車隊經過時每個窗戶都要關上。我們派人用望遠鏡隨時查察。絕大多數人都會配合。如果有人沒配合,我們有萬能鎖能進去,查問他們為何逗留在那裡,而且還打開窗戶?」

 如果探員們碰上問題,他們會通報情報小組。總統、副總統出行時,情報小組會隨行。

 情報小組通常由一名祕勤局探員和一名當地警官組成。在就職典禮時,各個情報小組都由祕勤局探員組成。可疑人物就交由情報小組問話。

 整體加起來,祕勤局統籌調度來自九十四個聯邦與地方執法機關、軍方和情報機關,至少四萬名人員的工作。全國各警局也支援員警,穿便衣協助維安。二○○九年歐巴馬就職慶典動用的警力,比起小布希第二任就職慶典,足足增加一倍。

 一月二十日正午剛過,歐巴馬左手按住林肯的聖經,舉起右手,在首席大法官羅伯茲(John Roberts)監誓下,宣讀三十五個字的誓詞,正式接任美國總統。(所謂林肯聖經是一八六一年三月四日這位偉大的黑奴解放者宣誓就任時,聯邦最高法院書記官替他準備的聖經。)

 歐巴馬夫婦兩度下車,沿著賓夕凡尼亞大道步行,向民眾揮手致意。當年卡特首開此例,無預警地下車向民眾致意。後來,祕勤局就規劃了總統應在哪裡下車、步行、揮手,以確保安全。

 情報單位掌握到一條情資,說索馬利亞的一個團體「青年黨」(al-Shabaab)可能派人潛入美國,企圖破壞就職慶典。不過這則情資不夠明確,可信度不高。

 合計起來,共有將近兩百萬人擠在國會山莊外頭、遊行沿線及國家廣場。就職典禮順利完成。即使是在歐巴馬宣誓就職的時候,祕勤局仍舊便宜行事,甘冒風險。替慶典募集三十萬美元以上的捐獻人從來沒被要求出示證件,就可領到出席證,甚至貴賓通行證;有了貴賓通行證,他們和他們的來賓可以私下見到總統。有一批人經過安全檢查後,曾與一些未經過檢查的民眾混在一起,卻沒有再次接受槍械或炸彈安檢。歐巴馬宣誓時,這些人就坐在一個靠近他的憑券就座區。

 有一百多名貴賓被告知在文藝復興飯店門口集合,接受安全檢查,然後有通過安檢的巴士會載他們到國會山莊的觀禮臺。豈料他們經過金屬偵測安檢後,要自行走過公共人行道去找停在會議中心停車場的巴士。上車時,沒有人再檢查他們,連證件也不用再查對。

 有一位替就職慶典募款的捐獻人告訴《華盛頓郵報》,他很震驚歐巴馬就職典禮的祕勤局維安作業,和柯林頓的就職典禮實在差很多。

 他說:「維安不足實在太荒唐。」

 祕勤局和往常一樣,宣稱有些安全措施外人是看不到的。

 祕勤局發言人唐諾文說:「我們採取的是多層布建法,不是靠單一反制措施來確保某一點的安全。」

 就算多層布建法有多麼神奇,不能妥適檢查旁觀民眾,祕勤局已使新總統暴露在可能的危險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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